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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墨青花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1966年生,毕业于河南大学美术系,游学多年。后客居少林寺,受教于释永信大师潜心佛学,是少林俗家弟子,法号慧空。近年,常栖隐于香山禅寺,书画悟性,笔墨参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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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同学少山  

2011-08-22 15:53:4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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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我与李少山是中学时的同学,这厮是个奶油小生,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,一笑俩酒窝,是一个深受男女同学喜爱的主。他是家中独子,母亲早故,其父再未续弦,一心一意养儿子,唯恐儿子受半点委屈。我当兵走时他还在上学,据说后来转到城里的某中学,那是我那时可望而不可及的。好在我如愿入伍,心里不那么嫉妒他。

        几年的军旅生活,我几乎把他忘记了。记得是在第三年探家的时候,他忽然来邀请我去他家作客,这使我颇感意外。这时的他已变成一个成熟的男性,个头已长到了标准的尺度,皮肤里也透出了红润,一对发哥似的笑眼常常挂在脸上,还有赌圣般的背头,一身合体的青灰色的西装,上系红色暗花领带,下穿黑色尖头皮鞋。可以想象在那个时代有这身行头的分量,惊得我五官放大的脸半天不能复位。我赶紧倒茶,递烟,让座。

        “这几年你干得不错,立了功,还入了党,可喜可贺啊!”他喷出一小口烟雾,烟雾中滚出几个烟圈在空中慢慢放大。还优雅的用食指弹弹烟灰。

        “哪里啊,我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”我小心地问,“现在在哪高就?”

        “哈哈哈。。。你不知道?我在村团支部,跑着玩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哦,不错不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“你不知道吧,我已结婚了。走,别说了,到我家认认门,见见你弟妹。”说着,他起身拖着我往外就走。

         一路上我们说些同学时的乐事和这几年各自的情况。原来他高中毕业后就回村当了团支部书记,好在他聪明,工作上下都做得十分满意,去年又刚刚结了婚,他老爹更是喜得合不拢嘴。他也对将来充满了希望。他还说他媳妇长得很漂亮,像林黛玉似的,名叫胡丽,而人们都叫转了,都叫她“狐狸。”“叫狐狸我也高兴!”他美滋滋地说。

       他家比以前漂亮多了,除了位置没变,几乎都变得很崭新。那“狐狸”也早迎出门外道:“早都听少山说起你,这么帅啊。”

       “献丑献丑,哥哥哪有你这‘狐狸’漂亮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哈哈哈。。。哥哥真会说笑。”她端过早已沏好的茶,“你喝茶,少山陪你慢慢的聊,我下厨给你哥俩炒几个小菜。”

      “ 你歇会儿,”我忙起身,“我这是给你们添麻烦,不好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“请还怕你不来哩,那有什么麻烦啊,坐吧,我这一会就好。”她迈着轻快的步子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 说真的这女子果然的确很是漂亮,与她说话间,我似乎有些紧张,不敢看她的脸。难怪老同学这么高兴。房内收拾的一尘不染仅仅有条,大大的喜字还在墙上。可以看出定是这小娘子的手脚,以前的这屋里比猪窝强了一点。他家老爷子也是忙前忙后,像得了什么宝似的,时不时还与我们搭一两句话,他的样子一点也不老,仿佛比前几年还年轻了。

       少顷,“狐狸”端上酒菜,并坐在下首坐陪。我将他老爹也拉过来坐,我们四人正好各把一方。八个菜色味俱全,四个人喜笑颜开。郎才女貌一对新人,老少对饮三男一女。老爷子劝酒,小娘子夹菜,不多时已酒过三巡菜过五味,酒有些上头了。那“狐狸”几杯酒下肚,更是如雾里桃花,妖艳无比。老同学少山对他媳妇连吐几个烟圈,哈哈大笑:“我就喜欢我媳妇两杯酒下肚的样子!”由于在部队不经常饮酒,我不敢大意,万一醉酒岂不丢人现眼,坏了人家的一片好意?但一时高兴,半斤白酒早已下了肚。又坚持一会儿,等到他们也吃得差不多了,我方才站起辞行。老少皆坚欲留住一晚,我恐坏事,道谢已毕,便大步走出了院门。溜出很远还听见他们的招呼声,几天后我返回部队。

       后来,我从部队复员就去考了学,毕业后又参加了工作,转眼十多年过去了。期间我给他写过几封信,他回过一封信,似乎形状不太好的样子。由于我的工作忙,联系的事也就慢慢的淡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 两千年的春节我回乡探亲,问起他的行状,我弟弟说:“少山吗?他疯了好多年了!”

      “啊?”我吃了一大惊,“怎么就疯了呢?!他原本不是......?”

      “他啊的确是疯了。那年村里换届选举,他落选了。他想不通,找乡领导县领导反映情况,结果答复都是一样。后来他就上访,上访没多久他就这样了。说话疯疯癫癫骂骂咧咧,有时还能认出某人是谁,有时干脆谁都不认识。不论冬夏,他能整晚不睡,在稻场,在村头,在田野里大吵大闹,夜静时方圆几里都能听见,东一句西一句,也不知他说些什么,就是在集市上他也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   “那没人管吗?”我很担心。

       “咋不管,村里照顾他,亲戚朋友以及乡亲们都帮过他,他疯起来见人就打,他老父亲就是他打坏的,不得已,他老爹远走他乡打工去了。他媳妇?通过这几年的闹腾,他家中已一贫如洗,那“狐狸”不堪如此,离家出走不知去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正月初三那天,我去邻村的姨舅家拜年,去得有点晚,到家已是摆好了酒菜,并有几个人已上了座。因我平时回去的少,主、客一致让上座,一番谦让不过便在上首坐下了。这时,我突然发现在我的对面有一张非常熟悉的脸正看着我。“你不是少山吗?!”我忙站起来伸过手去,“过年还好吧?”他没有动,茫然地看着我,目光有些呆滞,衣服也有些破旧。但他仍然向我吐了一个漂亮的烟圈。姨舅说:“你坐下吧,他什么也不知道,也不认识你。昨晚他在公路上叫唤了一夜,让他好好吃一顿饭吧。”

       那顿饭我只象征性的喝了两杯酒,面对昔日的老同学我不知如何去安慰他,去帮助他。多好一个人,怎么说变就变了呢?饭未毕,他已起身扬长而去。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我不禁悲伤起来。

       我曾经多少次幻想他能忽然好起来,像正常人一样生活,但是一直没有这样的消息传来。这些年由于在外忙于谋食,回去的次数比打电话的次数少得多,也未曾再见过他,乡人也没有他的音讯和踪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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